• 拼凑的晚餐不是悲剧

    201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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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9点。开房门,一场不畅快的梅雨后,闷热潮湿的空气霎时迎面而来。肚子有点饿,我睡了差不多4个小时,感冒的症状似乎并未减轻。打开冰箱,翻一翻能有什么吃的,但是除了湾仔码头的水饺,没有能引起我食欲的东西。也不是湾仔码头能引起我的食欲,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当然,也可以出门去。我此时很想喝点老东粥皇的粥,不过,自从他家的燕窝粥停止销售,我就没觉得他家有什么更特别的粥品了,所以维尼一再问我,我还是懒得移步。

        烧水。我瞥见洗碗槽里的几根毛毛菜,准确说是三根。对美食一贯爱好的我想起来以前很流行的一种馄饨,叫做馄饨王,无非是加入了蛋丝、开洋、几根青菜叶,我似乎可以用这三根毛毛菜,让今天的水饺稍微变得好吃一些?何况还有鼓浪屿带回的肉脯,这个既清淡又营养还美味的帮手。

        一片肉脯打底,将毛毛菜在滚水里焯熟,覆盖在肉脯上,多余的菜汁被干燥的肉脯完全吸收了,但是却丝毫没有损失肉脯原本的鲜香,反而是更容易嚼咽。水饺只有两个口味,芹菜猪肉馅儿和三鲜馅儿,为了避免三鲜馅儿里的香菇,我选择了芹菜猪肉。捞出煮熟的水饺往肉脯毛毛菜上一放,美食出炉了。

        是美食吗?嗯……它看上去不错,嫩绿的毛毛菜烘托着薄皮大馅儿的饺子,闻一闻还有莫名的香气,那是隐身在菜叶下的肉脯发出的。饺子本身就是那个味儿,再好也不过是速冻的,等吃完了饺子,用筷子搅动着菜叶与肉脯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混合了肉脯鲜香的毛毛菜,吃在嘴里恍然就是蜜汁叉烧边上的广东小菜心,浸透了那些个肉汁,清口却决不乏味。而肉脯吸收了菜叶的汁水,稍稍变得膨胀,口感不再那么干硬,松软却仍有嚼头。连最后盘底的那小半口汤汁都叫人一饮而尽,不忍浪费。或许是真的饿了,或许是突然的灵感拼凑对了,总之,今晚,它很好吃。

        满头大汗中,肚子饱了,鼻子通了,打开电脑有力气码字儿了,连香烟抽着也有味道了,感冒症状减轻了!

  • 印象厦门

    201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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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问我,怎么这里没有图片的,或者说旅游归来怎么不贴一些景物人像与大家分享,这便引出了这篇印象厦门,用以回答希望看到影像厦门的朋友们。

        厦门是需要去用心感受的,这一点我是踏上厦门12个小时后的体会。厦门是个很奇怪的城市,一些随便哪个城市都可以看到的普通建筑,加上一些特别的闽南风格,拼凑出来的却是一个绝不凌乱的市井,甚至那些破败的背街小巷也能让你忽略它的些许脏乱差,而障眼法似的带你直接进入它厚重的历史。我在想,是什么让厦门这么特别,我知道,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百姓。他们的生活态度以及他们祖辈相传的生活方式,让这个城市古老的建筑不那么沉重,让这个城市现代的建筑不那么枯燥。

        厦门人似乎很爱饮食,这从遍布街头巷尾的饮食店可以印证。他们有自己的饮食体系,保留着古老的饮食传统,在厦门,鲜见红遍全国的川湘菜,以及日本菜韩国菜泰国菜等等,外来的菜系在这个城市似乎只是点缀。相比之下,厦门人似乎更容易接受非本土的饮品,于是各种饮品店充斥着整个厦门的街巷。厦门人喜欢吃肉,他们把腻味的肉类由红烧白煮改良,做成了鸭粥、肉脯、炸五香等等,沿袭年代久远,成了这个城市小吃的招牌。厦门天生就是个海鲜城,高级酒店到深夜的大排档,生猛海鲜似乎是唯一的主打。厦门人是含蓄的,在一个铁皮搭建的大棚子里,数百甚至近千人一同用餐,听不到过分热情的劝酒声和放肆高亢的谈笑声,温和的眼神让社交距离瞬间拉近。

        厦门有海,但是我在厦门看到了温婉的海。同样是普陀,浙江普陀的海是威严的,震耳欲聋的惊涛拍岸令人不敢放肆。而南普陀的海却是柔美的,即使偶尔卷上来的海浪,也像是母亲在心疼地假斥孩子,绝不当真。登上鼓浪屿的日光岩,极目远眺,任过往船只在眼前的海面划出一道道泛白的线条,心却能随着渐行渐远的远洋轮驶向天地交接的那一线。海,在这里让你感受宁静致远。

        厦门人在这片闲适的土地上安逸地享受着生活,他们在种满花草的庭前小院里品茶,他们在绿树掩映的古老建筑间信步,他们在暗香浮动的白兰花树下驻足,他们若有所思却又心无旁骛的悠然自得。这是我喜欢的生活。唯一令我不适的是气候,或许是这个季节的特性。潮热,甚于梅雨季节的杭州,对于喜欢四季干爽的我,很是苦恼。

        出门一贯会带相机,但是这相机一贯成为了旅途中的累赘。在厦门,拍得更少,感受得更多,这是个用相机无法记录的城市,这里需要亲临。至于人像,请饶恕我,年老色衰,就不要强暴大众的眼睛了。

  • 吃喝厦门

    201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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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门吃什么?海鲜!这似乎是个不争的话题。不过我到厦门的第一餐却是在南普陀吃的素斋。不要立刻往宗教信仰上遐想,吃素斋仅仅因为南普陀是我厦门之旅的第一站。

        南普陀的历史的确很悠久,不过我想他在近代的声名,应该是源于闽南佛学院吧。印象中,首次知道南普陀,就是因为太虚大师和闽南佛学院,然后由弘一大师、妙湛老和尚、及至南怀瑾的南普陀禅七,甚向往之。不过把南普陀作为厦门第一站,也并不是向往之的缘故,而是因为住的旅店离此不远,放下行李散散步,便到了闽南古刹南普陀。

        前后一番游历瞻仰,找到素菜馆落座。据说此地的素斋是闻名遐迩,不过……今日一尝,不过如此,不愿多作评论了。倒是当天的晚餐,在网络名店小眼镜,吃得甚是满足。唯一的遗憾,吃得很美味,但是除了一个叫做芒果爽的饮料,菜式我却一个都没记住。这也说明一点,海鲜新鲜有余,菜式特色不足。

        两次宵夜,一次是到中山路专程寻找特色小吃,一次是海鲜排挡低头狂吃生猛海鲜,都还不错。厦门人的确是爱吃,会吃,懂得吃。这还包括了各式饮品,给我念想最深的,是一家名叫四两绿饮品店里的一杯焦糖咖啡,味道很正。

        鼓浪屿完全就是个旅游景点了,景点的餐饮当然具有景点餐饮的特色,名气大,性价比不高。不过旅游就是个体验的过程,不放过一切体验的机会,当然也是旅游的一部分。马拉桑的橙汁也就这样,张三疯的奶茶的确是超级不值,赵小姐的店爆出馅饼都是代工的内幕……当然也有不错的黄胜记肉脯,BBC的馅饼,原巷口的鱼丸,乃至给我们一行人留下美好印象的幽庭小筑香草特饮,以及它并不十分美味的私家香草饼。第一次吃了海蚌和土龙,据说只有此地产出,味道平平,营养价值大概不错。特别失望的是某家店的肉酱意粉,特难吃,一顿午餐就这样搞砸了。

        离开鼓浪屿的时候,我拿着一盒看上去绝对精致美味的尚未打开包装的芝士蛋糕,对客栈的小二MM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把这个送给你,谢谢你对我们热情的招待。”小二MM惊喜地看着我,眯起她本就不大的眼睛给我一个微笑,连口称谢。此时,一个声音从我背后向MM传递:“不用谢,这是我们早餐吃剩下的,没动过……”维尼真是太诚实了,我拉起他落荒而逃。

  • 茶之厦门

    201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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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中暑了还是感冒了,鼻腔痒痒的,喉部干涩,翻来覆去一小时后,终于决定起床。下楼来泡茶,等水开的过程有点犯困,及至闻到铁观音的香气,终于凭籍着茶汤打发了瞌睡,滋润了喉咙。

        厦门回来的第二泡茶,上一泡是阿里山的乌龙,到家就泡,缘由是在离开厦门前的数小时,在一家台湾茶专卖店的经历。吃完午饭,钻进了饭前就瞄准的一家茶叶店,厦门的确是遍地茶叶店。本想进去看看茶具,没想到好客的店主开口邀请坐下来试茶。这家店专卖阿里山的茶,一款今年的春茶,一款十年的老茶,绝不明显的推销,只是请茶,这感觉很不错。还算投机地聊着,交流着乌龙、观音、龙井的特质与差异,也令我对台湾茶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回到家的那一泡乌龙,的确有了深层的感受,算是对一种并不陌生的茶类,有了全新的体会。

        厦门人当然还是喝铁观音的居多,乃至厦门的旅店客房里都会准备着简单的泡茶器具,盖碗、公道、品杯,足够让旅途劳顿的人们静下心来,体会茶香里的宁静与安逸。由此,我认为厦门是一个能够让人闲适的城市。这个印象在鼓浪屿小客栈的小二MM嘴里得到了证实。

        厦门人似乎是天生爱茶的,无数与茶有关的店铺散落在城市的街巷。你爱原味的茶,你爱调配的茶,你爱自己亲手泡茶,你爱看着店员帮你摇出一杯奶茶,你对茶的喜好在这个城市随时可以很容易地被满足。曾经在中山路的一个小店面前驻足,看三四个人随意地围着茶桌,或正坐或半倚,手里的盖碗起起落落,茶香四溢。他们说的我听不懂,不过我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即使我的身体并未融合于这个聚会,但是我想我的觉受已经融入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 逛茶博会

    2010-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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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博会最后一天,特意等到这一天,让双休日的滚滚人潮散去,静静地去逛个完整。避过了早高峰,交通难得地顺畅,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眼神游离心中浮躁。车上高架才发现昨晚记下的线路图没带,凭记忆向前走着。岔路,前方是杭宁高速,右边岔道是**路,我记得此处该下桥了,再向前就往南京去了。下得桥来才发现,我到了一个不辨南北西东的小路上,周边是工地,漫天的灰尘,我很怀疑杭州的空气质量是否跟电视上的报道一样。回头无路,凭着昨晚看过的卫星地图的影子,我往一个大概的方向继续前行。穿越小村庄,驶过小河流,翻越小拱桥,路如羊肠,纤细且扭曲。我颠簸着,眼神四顾,搜索着我的目标,在转过一个“疑无路”的弯道后,面前出现一条铁路。对,穿过铁路就是目的地了,我仿佛腾云般凌空而起,把卫星地图垫在脚底,我看到了高架在此处一个转弯,横跨了**铁路,现代茶城的标志就在左前方。

        茶城的场面挺大,红地毯一路铺到了大路边,车轮压上了红地毯,停车场空闲得像是未完工的广场。皮管子里的自来水潺潺小溪般流过石板缝隙,滋润着铺完没几天的草皮。这草皮忒丑,青黄斑斓,像极了深山里苦行僧的百衲衣。当然,他本身并不愿意这么丑,只是为了茶城的开张大典,急急忙忙整形手术没几天就登堂了。

        挑高的茶城大厅很阴凉,里外两个世界。稀稀落落的展位多半已经人走茶凉,我很懊悔来晚了。不过官方网站的介绍给了我继续走走的动力,因为这里是茶叶茶具应有尽有,我怀揣着足够的银子,存心是来淘宝贝的,我不能空手而返。于是,我溜溜达达往展厅深处行去。

        福建德化瓷的展位,茶具都普通得很,甚至没有让人细看的欲望。大益普洱茶的展位小的可怜,货品很不成系列,问问701的勐海之星,165,整提买也没有折扣。且看且行,看到了松萝茶,这个茶很多年前在安徽休宁县喝过,据说产量很少,拢共那么十来亩茶园,味道的确很好。走过去,销售小姐很热情,让座,敬茶。我别的都不看不问,只问松萝价钱,锡罐装150克,480块。有折扣否?微笑答我:没有。松萝茶号称徽茶始祖,这个价钱好像配得上。能试茶否?可以。温杯,销售小姐采用的是中投法,看茶叶舒展,银毫毕露,茶气氤氲,似乎是好茶。及至茶汤入口,细品茶香茶味,怎么偏离印象好远?这是松萝吗?销售小姐看我怀疑,拿出了介绍手册,如何如何地陈述一番松萝茶的过去现在未来,我弄懂了,这是有机茶,松萝早就不是十来亩茶园的规模了,当然松萝也不是那十来亩茶园里的味道了。应该的,事物总是在发展,国人的习惯就是抛弃过往踏步大好前程,该松萝不是那个味了。欠身致谢,继续往别家看看。

        远远看到一家卖普洱,走近一看店名叫做云草堂,展位上饼砖沱散挤得满满,老板娘热情的气场叫人拘束,摘了她那副眼镜儿,活脱脱一个春来茶馆的阿庆嫂。我眼光溜过生熟各种,停在一饼701班章古树上。老板娘八面玲珑,及时拿起饼来详细介绍,正面反面让我看个仔细。我记得班章08年开始跟西湖龙井一样,有村民合作社的,统一渠道由陈升号销售的,这个701岂不是合作社前最后一批?老板娘一看我能糊弄出这些道道,力邀我坐下来,试试这块班章。开汤试茶,到第四泡,我开口问了价钱,老板娘绝不二价的表情,大嘴里蹦出950。贵了吧,今年陈升号的200克砖才400不到,你这个357克的,超不过700吧?老板娘唾沫横飞,说是07年的,三年陈期了,现喝口感不错了,再放两年就更好了,极品了。素来不擅讨价还价,欠身致谢,还往别处看看。

        转了一圈,像样卖茶盘的只有福海堂一家,不过我看到福海堂三个字就头大,过门而不入。几家卖茶食的打的都是宝岛与小日本的招牌,琳琅的货物不外干果糕点,意外的是还看到了台湾进口的调味料。这个……不知道跟茶有何关联,大概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也牵强得太牵强了。

        超多的是铁观音。也是走乏了,在美女的热情招呼与一个相当面善的本地客人的点头致意下,在此展位上蹭了一口茶,茶不错,价钱也超级不错。与本地客人进行了简短的杭州话交流后,我点头微笑离开,转弯处回头看看,那人也正起身。

        回到展厅入口处,一整圈走下来,丝毫收获没有。本想来茶博会淘宝,却发现茶博会的宝贝们借了茶博会的光环,身价莫名涨了不少,也可以理解为展位费不菲。这个茶博会,吹得很好,事实比较差强人意。买点小零食打道回府。

        回程走的是正道,转弯即可上高架。维尼打来电话问我逛得咋样,我只说我回来路上,回来吃中饭。

     

     

     

     

  • 治疗——第二轮

    2010-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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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LI病了,时刻抓自己,症状延续了十多天了。第一轮的治疗在我失去了耐心之后宣告失败……今天开始第二轮,耐心爱心加坚持,希望快速痊愈!——做个记号

  • 喝茶这件事

    2010-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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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无聊,喝着茶就勾起这一路喝茶的回忆。生在杭州,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喝茶这回事,那时候家里喝的都是龙井,西湖出产龙井嘛……拿个瓷杯,一大撮茶叶,开水一泡就喝一天。也有人喜欢喝红茶和花茶的,多是在山上或者小巷子里的茶店。一排鸟笼整齐地排在桌子上,茶杯反而是放在面前的方凳上,而茶客们,似乎更愿意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那些牙齿发黑的老茶客,用那双被香烟熏得发黄的手,捧一个积满茶垢的杯,在那里海阔天空地聊,或者静静地叼根烟,注视着面前鸟笼里的画眉鸟。杭州有句俚语:早上皮泡水,午后水泡皮。
        当然也有文邹邹地喝茶。那时候延安路上的新会酒家,前身就是一家茶楼,那是比茶店高级的地方。客人们都是有点钱的主儿,就连拎着的鸟笼都跟山上的茶客们不一样,养的鸟基本是竹叶青或者芙蓉鸟,喝茶自然也是盖碗或者紫砂壶,讲究些的还自带茶具。不过我倒是没去过那地方,小孩子嘛……只是后来听父亲在讲述往事的时候才留下的记忆。
        等到自己赚钱了,突然有一天发现杭州城里有个去处叫做粤式茶楼。这是另一种喝茶,跟着蒸笼小碟子一起上桌的茶,一律的大肚子瓷壶,每人一个小杯,按人头收费,二元一位。茶叶的品种很多很多,龙井、碧螺春、普洱、寿眉、铁观音、冻顶乌龙、凤凰单枞、大红袍……这些是现在还能想起来的。有一阵流行菊普,就是杭白菊加上普洱,这壶茶的价格是茶位费加一半,也就是三元一位。记忆中的普洱不是紧压茶,只是黑色大叶子的红茶而已,喝他只是为了解油腻。
        那时候杭州来了好些外乡人,基本是操着广东和闽南口音的,也可以说是香港和台湾口音的,反正我分不大清。也就是那时候,我第一次在外乡人的家里喝了铁观音,那种喝了不解渴反而急死人的茶。小小的壶,放进去小半壶茶叶粒,然后胀满了整个壶,茶叶大得象树叶般,闻上去挺香,不过觉得不好喝,记忆中只有苦涩。出于礼貌,当然是表现得很欣赏这样的茶,不过肚子里暗暗在说:这么小的杯子,这么苦涩的茶,这么浪费水的泡法,怎能和我们的西湖龙井相比?外乡人真是“木”(杭州方言,意为傻瓜)。
        上世纪95年,认识了一位修学禅宗的出家人,意趣相投,渐渐成了莫逆。禅宗里有很多关于茶的公案,为了体验也好,为了附庸也罢,那时候倒是在和尚的带动和影响下,有意识地开始了解茶,当然只限于龙井茶。翌年,径山寺重建开光,有缘去参加,看到了日本和尚调了一碗绿油油的茶供奉到佛像前,这才知道了日本茶道的起源就是在杭州的径山,真自豪!由此开始更广泛地去收集关于茶道相关的资讯。第一波的发烧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了。
        亲临宜兴源产地,买了非常多的壶。那时候不是今天这样的市场,直接就是路边摊路边店,精致些的都是卖给台湾人,我们就逛一般的店,从最便宜的十五块二十块买到最贵的一把,永远记得,三百块!那时候的三百块……茶就喝铁观音,尽管还是不太喜欢那种青涩的花香,但是要做文雅人,这就是代价。
        终于有一天,因为突然紧缩的银根,也因为头脑发热到一定程度总会冷静下来,我放弃了一个自认是文雅人必须的附属:茶道。发现卖壶人说的可以保值甚至升值的一堆茶壶,其实能以原价的一半处理掉,已经是我的本事和幸运了。喝回一个杯子一撮茶叶的龙井生活,我发现无比的真实与自在。茶,本就是和柴米油盐一样的东西。
        自从互联网普及,偶尔也会去一些喝茶的论坛混混,纯粹是无聊才去。慢慢的,有个朋友圈子流行起了铁观音,然后整个杭州城都流行起了铁观音,自然不可避免地又开始接触铁观音。第二波的发烧又开始了……这次发烧很快地降温,得益于普洱的出现。
        其实一直以来,断断续续地喝过一些普洱,当然不是自己买的,都是在朋友家或者茶楼里偶尔陪着喝。我才不会花钱去买这种陈年的黑烧饼,因为我一直认为过了年,龙井就是陈茶了,陈茶就汤色暗黄失去了茶的清香,愿意喝铁观音不就是因为这茶还算香么,这黑乎乎的陈年酱油汤……我不会去买的!尽管铁观音也有陈茶,还有碳焙的,但是都不如清汤寡水的清香型适口,更不如龙井这个家乡茶来得心旷神怡。
        有天,去那位和尚老朋友那里喝茶聊天。他神神秘秘地打开一个牛皮纸袋,又是一层牛皮纸包,从一个食品袋里拿出一块黑砖头,天呐……又是酱油汤,你就没像样点的茶给我喝吗?和尚说,这可是15年的陈茶,**茶楼的老板来看我,送给我的。边说边拿剪刀撬开了砖头,把我的抱怨丢在一边,自顾自泡茶。这杯茶,在和尚的指导下,在嘴里如何如何地流动了一番,喝进了肚里,从此真正种下了普洱情缘。
        这茶,是滑进了我的喉咙,黏黏的,象薄薄的巧克力酱那种感觉,但是嘴里很干净,没有巧克力的腻,咂咂舌头,很淡很淡的一丝甜,再咂舌,这甜越来越浓郁。我问:放糖了吧?没!嗯,不错,这酱油汤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再来一杯。一杯接一杯,嘴里除了甜,开始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网友们说的花香蜜香,是一种跟身体融合在一起的,很厚重很神秘,令人很陶醉的味道。不知道是那天的心情特别,还是确实那块砖头特别,应该就是在和尚的茶桌上,我有了买普洱茶的念头。
        那时候普洱贵啊,不但是茶叶,还是古董,更能治百病。大家都拼命地喝啊,不管是真的假的,贵的贱的,生的熟的,仙丹般地喝着。市场里,茶店里,超市里,只要是普洱,只要是价钱顶得住,一律买来,可是很难再喝到和尚那杯茶的味道。也去找过很多喝普洱的圈子,也交了不少喝普洱的前辈高手,大多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交了不少学费,开始知道普洱的水不会比紫砂的浅,买过N多的饼沱砖散,知道了大厂的存在,且不论价格贵贱,至少在某茶专卖店里买的茶还算对得起价钱,于是很无奈地铁心做了某牌的粉丝。
        喝茶喝到今天,已经很少去盲目追逐了,有什么茶,买一点喝喝,好喝的,存一点,不好喝的也不需要恼,哈哈一笑,送给菜场门口煮茶叶蛋的大婶吧。也不敢担保自己这辈子就只爱普洱了,也不会说这辈子只喝某牌的茶了,喝茶,本就是一件与柴米油盐等同的事情,大碗盛面条,小碗盛米饭,选自己喜欢的吃饱,如此而已。简单的事情,不需要画蛇添足地去附加那么多。当然,也可以玩,如果有钱有闲,不过那就不是单纯的喝茶了。

  • 没落中的老店

    2010-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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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写的标题是没落中的杭州菜,觉得这标题太大,遂改为没落中的老店。

        喜欢吃,在乎吃,稍稍有点讲究吃,这是我的缺点,也是为数不多的个人嗜好。30岁以前,住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一公里半径内数得着的餐饮老店就有新会酒家、杭州酒家、海丰西餐社、素春斋、天香楼、奎元馆、状元馆、西乐园,等等等等,不胜罗列。岁月变迁,有的老店换了招牌,有的老店迁址重开,有的索性销声匿迹无从寻觅了。岁月变迁,新的店家开起来了,随着时间的积淀,新店们也渐渐成了老店。世事总是这样。

        最近,也不是很近,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吃在嘴里的杭州菜不是以前的味道了,甚至连菜式的配料与烹调方式都变了,于是街头出现了一个新名词:新杭州菜。始作俑者应该是开在延安路杭州酒家旧址上的南方大酒家,凭着一只南方大包红遍杭城,然后综合了粤菜与江浙菜系的精华,打出了迷踪菜的招牌。这应该是新杭州菜的雏形。从此,创新成了主题,传承变成了教材中的古董。各种新味道遍地开花,经典的老口感连小弄堂里没有招牌的小店也如弃敝履般的不屑一顾。

        前段时间抱怨过,找不到一家好吃的卤鸭,不是太甜就是酱油的味道太重,要不就是卤得不够味,淡淡的好像粤菜里的卤水。甚至在辣为王道的今天,本帮的卤鸭在熬制的时候也添入了干辣椒,口感倒是独特了,但就觉得吃的不是本地菜。也有朋友说,你也忒挑剔,好吃不就成了么?对,吃是好吃,但是饮食文化好像断了,除了吃,再找不到别的了。

        很多事,盛名之下,如雷贯耳,一朝得见,不过如此。常常宵夜的慧娟面馆,算得上是杭州城里人气最旺的面店了,甚至风头盖过了百年老店奎元馆。有一次,宵夜时点了一碗片儿川,端上来除了感觉餐具有点脏,配料的确是字正腔圆。一刀齐的里脊肉老嫩适中,笋片爽口,雪里蕻那个鲜脆啊……隔不几天,又去了,还是一碗片儿川,端上来黑乎乎的汤上泛着一层厚油,看着就打压下一半食欲去。挑起面条,连带着上来的是黑褐色的梅干菜,却遍寻不着那勾魂鲜的雪里蕻。这也算是片儿川?莫非也创新了?还是特制的雪里蕻断货了,勉强用梅干菜代替,反正萧山绍兴差不了几里路?哎,老店的招牌啊,我心想,如果我是东家,今天就算不卖片儿川,我也不拿梅干菜做替身。

        忘了哪一家,也算是个杭菜名店,要了一个虾爆鳝背。充满希冀地咽几口唾液,准备着大快朵颐。端上来了,晶亮红褐的勾芡叫人急着就想下箸。第一味觉,忒甜了,咬一口,差点崩了牙,桃花纸一样薄的鳝片外面包着烧饼厚的面糊糊,炸得石头般硬。带着点嗔怒和惋惜的心境,筷子移向撒面的虾仁,白玉般剔透,很弹牙,倒是浆得不错,油也滑得不错,倒霉的心情刚刚转好,嘴里吃出了海虾仁的味道,眉头又紧锁。明明应该是河虾仁的,怎么变成了海虾?美味还是美味,但瞬间没那么美了,浆得再好也是赝品。

        我想到了王润兴的龙井虾仁,让我出尽洋相的难忘经历。客人也是个食客,也知道王润兴的招牌就是道地本帮菜,满桌的人都期待原汁原味的龙井虾仁一饱口福。端上来,色香形器都不错,味道么就等拿勺子舀进嘴里了。一嚼,没有茶清香,满嘴烂海虾的味道,勉强吞下去,再没人去动一下这个“龙井虾仁”。客人问:龙井虾仁我记得是活剥的河虾配上明前的龙井?我支吾,顾左右而言他……

        昨天,找地方吃饭,这顿饭成了我今天写这些的缘起。同样是道地的本帮特色,几十年的老招牌下,杭州卤鸭像极了广式卤水,而一道杭三鲜彻底颠覆了我对杭州菜的理解。印象中,杭三鲜是一只绝对好吃的下饭菜,鸡块、肚头、河虾,此三样是主料,辅料则有鱼圆、肉圆、火腿片、黑木耳、小菜心、发皮,一勺高汤吊味,浓香四溢地带汤上桌。再看看昨天摆在我面前的杭三鲜:开片的明虾数只,菜帮子一把,发皮一堆,黑木耳少许,几片不知是里脊肉还是腿精肉,高汤还是高汤,不过偏油无鲜味。火腿由中式换成了西式,看形状知道,是一根火腿肠切片的,吃到嘴里,酥散得用舌头顶住上颚就能粉碎下咽,除了淀粉什么也没吃出来。想吵架,转念却释然了,咽几口陈年米煮出来的米黄色米饭,走人。

        不知道哪家店还在做传统的杭州菜,不知道熟悉的菜名背后,端上桌的又是什么怪胎。我想吃正宗的家乡味,难了。

  • 说实话不好吗

    2010-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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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看上个月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丁桥男的新闻。上网一找,声讨与说教更是蝗虫般铺天盖地的。我想到了王葡萄,想到了她周围的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们,本来没有什么仇恨,打倒地主的口号喊着喊着就莫名地在心里涌起了杀父般的仇恨……不知道是鲁迅笔下中国人的特色,还是几十年红色洗脑的后遗症,抑或真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90%以上的人表现出了崇高的精神境界与恋爱婚姻观,对丁桥男一致唾弃,甚至恨不能将他揪出来,钉到耻辱的十字架上示众。此时,我没有任何目的地另类了一下。当然,我并不挺丁桥男,但是我也觉得没必要这样千夫所指,人家只是说了一句心里话。或许这句话并不在政治正确的高度,但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一个大耳朵小老百姓所期盼的生活目标。富足的生活人人向往,找老婆找个有金钱有教养的就是猥琐卑鄙没有独立人格没有责任担当的男人了吗?我不觉得。

        要让人讲真话,就要允许人讲错话。我觉得丁桥男的这番幼稚言论,好过那些在台上道德模范,到台下男盗女娼的作秀。网上找了一档有关此事的评论节目视频,嘉宾们理直气壮居高临下救世主般的腔调,我很想脱下鞋子往显示器里砸进去,砸他们的脸。那么多道貌岸然的贪赃枉法者,你怎么气壮不起来了?那么多弱势群体在强势群体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孤苦无助的时候,你们这些救世主在哪里?原来你们就是强势群体的一部分,是这张网的一根丝。你们也不是东西!不敢说不敢言的缘由,不就是为了五斗米么,你就折了你高贵的腰,闭上了你那茅坑般的嘴。

        应该被声讨的不是芸芸众生里屁都不算的这个丁桥男。我想问,党的喉舌们,你们展示给草民们的,或者说娱乐草民们的这档子节目,其政治高度在哪里?其教育意义在哪里?其舆论导向在哪里?原来一样屁都不是!比屁大的是收视率,是收视率背后的金钱利益!所以我想通了为什么新闻里教导草民如何提防各种骗局,接下来就是插播着电视剧的广告片,再接下来就是各种的电视购物……金钱至上,不过草民们不能这样讲,或者,暗暗地去做,千万别傻到讲出来。

  • 喝酒

    2010-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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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与一帮朋友小聚,选的地点不算太好,当然也不差,挺安静挺优雅。一般,朋友聚会我不点菜,可能是因为我对于吃一贯挑剔的缘故,我的口味不合大众。点菜员站立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写完了点菜单的所有横格,满意地转身离开,然后区域服务员靠近我们:“请问需要些什么酒水饮料?”此时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从提包里拎出一瓶红酒,牛皮纸包着,挺不起眼的。“先生,本店自带酒水加收50元开瓶费!”“OK……”

        海归挺爽快的答应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酒一定不错。我的想法在撕开了牛皮纸包装后,更坚定了,因为我一贯认为,真正的好酒不会装在花里胡哨的瓶子里。“这是法国带回来的,一共两瓶。”言下之意,这是好酒,拿到此处分享,与各位的交情匪浅。酒瓶在左右间传看,我少懂中文以外的别的文字,酒瓶在我手里稍作停留就传给下一位,直至传到席间大约是酒量最好的那位手里。这位是我高中的同学,二十多年的交往,我太明白他了,他是个看到酒就可以忘记麻将的人,而看到麻将可以忘记老婆孩子,酒之于他大约就是好茶之于我。

        服务员接了酒瓶子到工作台去开酒醒酒了,我们一桌人抽着烟漫无目的地说着话等着菜。那位带酒的朋友叙说着巴黎铁塔的英姿,香榭丽舍的罗曼,以及十三区浓浓的乡情。伴随着他的语音,我们的冷菜也铺到了桌面上,服务员端来了红酒要为每一位斟上,徜徉在异域风情里的我调整好味蕾,开始期待。

        “等一下,你给我们拿个扎壶,拿一瓶大雪碧冲一下,加点冰块分一下。”声音传来处,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说了这番话,我眉头开始皱起来。有人附和着,海龟带着惊愕的神色在问,为什么要加雪碧?“好喝。”在同学的带领下,席间一半人异口同声。海龟噎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此岸彼岸的酒文化差异,也明白了现场的红酒文化普及工作非他所能,看得出他是挣扎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对服务员说,留三分之一吧,喜欢喝原味的就喝原味……

        我不懂酒,也不喝酒,任何酒。但是对新事物永远抱有好奇感的我,还是倒了一点原味的尝尝。入口是厚重的感觉,然后顺着喉咙滑了进去,留在口腔里的是些许酸,并立刻涌出了很多的口水,然后舌尖泛起一阵甜,专业术语可能是叫做生津回甘吧。没别的体会了,直觉告诉我,这酒真的不错。

        觥筹交错间,一瓶红酒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下,在充分体验了感情深厚的前提下,干进了各位的肚皮。于是叫了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摇晃晃离开酒桌的时候,我礼貌地感谢并赞美了海龟的红酒。他一声叹息:“虽然是新酒,但好歹也是拉菲,当碳酸水喝了……”我无语。